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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.09.26 | AC | Agents | Agent Monetization Map: China

原标题:Agent变现全景图 _ 国内篇:阿里云赚到了Agent的钱,WorkBuddy赚到的是吆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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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eCamp · 2026-09-26 · article 70567472

摘要

  1. 国内Agent成本是否随用量增长,钱落在谁手里;
  2. 云与模型厂涨价后调用量是否回落;
  3. WorkBuddy是否用户越多越亏,提价能否扭转;
  4. 企业端能否靠席位收费,C端能否进入交易闭环;
  5. 应跟踪哪些指标与证伪信号。

> 国内Agent的钱没有落在用户最多的产品上,而是落在收token账单的云和模型厂。其中阿里AI云利润增长133%,而WorkBuddy领跑用户,腾讯新AI产品单季却拖累利润约105亿元。免费C端Agent进不了交易闭环,什么也没赚到。

腾讯今年一、二季度的Non-IFRS经营盈利都在756亿元,环比没有增长,拖住它的是新AI产品。同一时期,旗下办公Agent WorkBuddy的PC端月活排在国内同类产品首位,新AI产品对经营盈利的拖累却从约88亿元扩大到约105亿元。用户在增加,拖累也在增加,这笔钱流到了Agent链条的另一端。

一、国内Agent的成本同样随用量滚动增长

Agent多一个用户,就多一份token账单,这一点在国内同样成立。本报告海外篇已经论证,判断Agent赚没赚钱,要看扣掉token成本之后的毛利,收入、调用量和月活只能说明它有没有人用。国内的价目表同样反映了这笔成本:用户正从轻问答转向长上下文、多轮推理和自动任务,WorkBuddy平台的资源消耗随之明显上升,腾讯据此升级了个人版订阅,自7月1日起,原58元/月的专业版升为99元/月的标准版,加量积分由每千分38元调至50元。笔者了解到,用户规模扩大十倍时,Agent所需算力的增幅明显高于传统应用。这说明国内Agent的成本同样不是一次性的研发投入,而是随使用量滚动增长的经营成本。

据此,本文沿用海外篇的三档划分。第一档收token账单:有真实的付费收入,扣除token成本后毛利为正,而且可以持续。第二档付token账单:用户或调用量领先,但token成本抵消了利润,也就是赚吆喝。第三档既没有规模收入,也进不了交易闭环,什么也没赚到(见下图)。与海外相比,国内少了一份可以叠加收费的存量席位收入,C端也还没有建立起订阅这一收费入口,这使得国内Agent的收入更依赖token这一条路。本报告认为,国内Agent的钱落在谁手里,同样取决于token账单付给了谁。

二、云和模型厂在收账单:涨价之后调用量还在涨

Agent把token需求推高之后,钱最先记在云厂商的账上。阿里2027财年一季度(截至2026年6月),AI云与算力服务收入484.37亿元,同比增长45%,分部经调整EBITA同比增长133%,利润率约12%,AI相关产品年化收入达495亿元。模型与应用服务收入的绝大部分,来自企业在百炼平台调用模型支付的token费用。百度二季度AI云基础设施收入73亿元,同比增长50%,其中GPU云增长283%;字节的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截至6月已突破180万亿(火山引擎6月FORCE大会披露)。这几家的共同点是按用量向Agent的使用方收费,Agent用得越多,它们收到的账单越大。

判断上游有没有定价权,要看涨价之后调用量是否回落,今年的答案是没有回落。智谱2月调整编程套餐价格,涨幅30%起,调价函把原因归于市场需求与调用量的快速增长;3月GLM-5-Turbo的API价格上调20%,4月GLM-5.1再上调10%。截至8月末,智谱MaaS平台的token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过40倍,API平均售价提高约101%,上半年API分部毛利率由上年同期的-0.4%升至24.6%。按公开信息统计,今年以来阿里云、腾讯云、百度智能云与智谱都有调价,其中腾讯云两次宣布涨价。DeepSeek在5月把V4-Pro的限时折扣转为永久价格,8月17日起又引入峰谷计价,V4-Pro每百万token的输出价由6元调为高峰27元、空闲13.5元,V4-Flash由2元调为高峰9元、空闲4.5元。智谱的数据显示,价格上调之后调用量继续增长,说明客户对头部模型的依赖已经超过了对价格的敏感度(见下图)。

但上游的定价是分档的,涨价集中在旗舰档,低价档仍在降价换量。9月10日,DeepSeek推出V4.1-Flash并同步下调API价格,称新模型在性能、成本和速度上已超过V4-Pro;公司当天的发布公告原定9月14日起把V4-Pro的请求改由V4.1-Flash承接,此后API更新日志改为应用户需求继续提供V4-Pro、计费方式不变,价格页仍单列V4-Pro。笔者9月1日报告也指出,智谱的涨价动能集中在一季度,此后调用量的增长主要来自定价只有上一代十分之一的Flash模型。这使得上游收到的钱偏薄:智谱上半年整体毛利率为26.4%,上年同期为50.0%;MiniMax上半年毛利率为17.9%。笔者判断,在分档定价下受挤压最大的,是既没有自有模型、也没有自有算力的转售方。另外,分部利润增长并不等于资本开支已经回本,本文不展开。

把几家大厂的AI账本并排放在一起,结构是一致的。阿里、百度、字节与腾讯,收token账单的云端都在增长或盈利,付账单的应用端都在亏损或增长乏力(见下图)。这意味着,Agent带来的收入目前主要记在云端。上游收到的这笔钱,正是下游Agent产品付出的成本。

三、付账单的Agent产品用户越多亏得越多,WorkBuddy也不例外

同样是涨价,下游的涨价是成本转嫁,而且还没有转完。WorkBuddy是最典型的样本。QuestMobile数据显示,2026年7月WorkBuddy的PC客户端月活为658.2万,约为同属腾讯的QClaw的2.9倍、字节TRAE Work的3.5倍,阿里QoderWork为23.0万(见下图)。然而在利润端,腾讯新AI产品对Non-IFRS经营盈利的净拖累,从一季度约88亿元扩大到二季度约105亿元。按腾讯口径,二季度的新AI产品以Hy、元宝、CodeBuddy、WorkBuddy与小微为主,一季度则含QClaw而不含小微;净拖累是剔除与包含这组产品的经营盈利之差,已经扣除了它们带来的收入:剔除新AI产品后,Non-IFRS经营盈利一季度为844亿元、二季度为861亿元,同比分别增长17%和19%。这说明腾讯原有业务仍在增长,被拖住的是新AI产品这一条线。

腾讯管理层的解释,恰好说明了亏损出在哪里。二季度业绩会上,管理层表示WorkBuddy付费用户的毛利率已接近腾讯云的整体水平,综合毛利率偏低,是因为仍在补贴免费用户。付费的部分并不亏,亏损来自占多数的免费用户。于是提价接连出现:WorkBuddy企业版在4月底由78元升至198元/人/月,专享版由158元升至316元;字节旗下的扣子企业版也自7月14日起调价,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服务投入与运维成本增加。与上游不同,下游提价不是为了扩大利润,而是把上涨的token成本转嫁给用户。

粗略计算,提价之后的WorkBuddy仍然覆盖不了这笔拖累。按企业版198元/人/月的标价,抵消单季约105亿元的拖累,约需1770万个付费座席。腾讯没有披露付费规模,媒体报道的口径是十余万个付费席位,笔者了解到的另一口径接近百万,与1770万都相差一到两个数量级。这笔拖累还包含混元模型的研发投入,所以这里只作量级参照。据此推断,在可见的几个季度内,WorkBuddy的付费收入难以覆盖新AI产品的净拖累(见下图)。

阿里、百度与字节的应用端,呈现的是同一种结构。阿里的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在2027财年一季度经调整EBITA亏损138.61亿元,上年同期亏损32.24亿元,公司将亏损扩大归因于AI能力投入与千问App推理成本的增加。百度二季度AI应用收入25亿元,同比只增长3%。字节的豆包App上半年每天有2亿多人使用,日收入却不足百万元、主要来自电商佣金,而按火山引擎公开价格推算的日算力成本达数千万元。粗略计算,豆包的收入不到算力成本的二十分之一,字节也已把AI资源的重心转向企业服务。

付账单的一方要进入第一档,决定毛利的关键变量是自有模型的调用占比。海外篇的样本显示,独立Agent要么自研模型,要么被收购:Cursor推出自研模型之后,毛利率才转为小幅为正,最终并入SpaceX。缺少自有模型,就得替上游付账单。WorkBuddy握有微信与企业微信的入口,也在推广基于混元的Hy Token Plan,但产品同时接入Kimi-K3、DeepSeek V4.1-Flash等第三方模型,腾讯在财报中也把“丰富的模型选择”列为WorkBuddy领先的原因之一。这使得混元在WorkBuddy调用中的占比,决定了它离第一档还有多远。但自有模型并不是充分条件:阿里有自己的千问模型,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照样亏损,说明国内的问题不只在模型归属,还在于免费使用的用户结构,以及缺少可以叠加收费的席位。

四、国内缺少可以叠加收费的席位,只能先靠token收费

海外老牌软件可以在客户早已付费的席位上再收一次钱,国内这一块本身太小。海外篇已经说明,微软M365 Copilot的付费席位已超过3000万,Salesforce的Agentforce也叠加在席位、数据和合同之上。WorkBuddy企业版198元/人/月,单价已接近Copilot,但付费座席在十余万到近百万之间,与Copilot的3000万相差数十到数百倍。笔者7月7日报告判断,腾讯占据日活规模一极,阿里与字节占据高价值ARR两极,二季度的财报把这层差异写进了数字。

国内企业的采购习惯,进一步限制了席位收入的空间。笔者了解到,大型银行做完POC后通常只选一家供应商,企业软件预算大量留在私有化部署里,中小微企业可接受的年费在一万元上下。这使得国内Agent只能先靠token收费,WorkBuddy企业版(6月5日发布)、开放平台(9月2日上线)与持续提价,都是在从零搭建席位这一块收入。预计国内办公Agent会继续向席位加按量的混合计费靠拢。企业端至少还有席位可以争取,C端Agent连付费的入口都还没有打开。

五、国内C端Agent进不了超级App的交易闭环,什么也没赚到

C端Agent要收钱,前提是自己就是交易平台,或者能进入别人的交易闭环。豆包手机助手在2025年12月随工程样机上线后,几天内便出现微信登录异常,淘宝与多家银行App相继触发风控,官方随后收回了金融与部分敏感操作。今年9月14日,豆包手机助手消费者版上线,同时推出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(SAEP),设30天公示期:公示期内只对系统自带应用、字节系应用和明确同意接入的第三方应用执行自动化操作,其余应用默认不操作,明确拒绝的应用此后也不会被操作。每日经济新闻9月16日实测发现,豆包在微信、小红书、美团外卖和淘宝内都还无法执行自动化操作。

超级App并不拒绝AI,它们拒绝的是把交易执行权交给别人。即便在SAEP框架下接入,豆包也只是把用户需求转成标准指令发给对方,菜单查询、价格计算与订单创建都由对方App自己的AI完成;微信6月与多家手机厂商合作的A2A能力也是同一思路,手机厂商的AI助手发出指令,微信负责执行。这使得交易的执行权和由此产生的抽成都留在超级App内部,外部Agent只能充当发起方。Meta的Muse也碰到了同一堵墙:它计划从交易中抽成,但亚马逊已屏蔽Muse在其平台浏览与下单。海外C端至少建立了订阅这一收费入口,ChatGPT约有5000万付费订阅;豆包在5月也披露了68元、200元和500元三档订阅,但据业内信息,2026年并不把付费渗透率作为考核指标。

有交易闭环的阿里,也还在付账单。千问App带动2.5亿用户体验了AI购物(阿里业绩公告),所在的AI实验室与应用分部单季经调整EBITA仍亏损138.61亿元。腾讯的小微由定制模型WeLM驱动,仍在小范围灰度测试,笔者推测小微的变现更可能依赖交易抽成,目前没有公开数据。跨境并购这条兑现路径也已受阻:Meta对Manus的收购被国家发改委叫停,Manus于8月宣布恢复独立运营。三档的划分由此成立:收账单的在赚钱,付账单的在赚吆喝,进不了交易闭环的C端Agent什么也没赚到。

六、投资含义:看新AI产品的利润差额和云的利润率,不看月活

对腾讯而言,决定AI估值的是新AI产品的利润差额,而不是WorkBuddy的月活。WorkBuddy的收入首先落在腾讯云:管理层表示,WorkBuddy的订阅现金收款正在大幅增长,年内会逐步转为腾讯云的报表收入,届时判断云收入增速需要剔除这一部分。受影响的是新AI产品线的利润贡献;营销服务同期增长22%,公司把这部分增长部分归因于AI驱动的广告推荐模型,游戏与增值服务未受直接波及,原因是Agent的推理成本并不计入这两块业务。预计三季度的差额仍在百亿元上下。

阿里与百度的AI账本,适合拆成两块分别评估。阿里的AI云分部是Agent需求最确定的收款方,AI实验室与应用则是成本中心,两块方向相反;百度AI云基础设施增长50%而AI应用只增长3%,结构相同。对二者而言,AI云的利润率走势比应用端的用户数更有信息量,因为前者直接反映token账单能否转化为利润。

智谱与MiniMax站在收账单的一侧,但账单上的利润还薄。智谱的看点是下半年API均价能否守住,因为涨价动能已经集中释放在一季度;MiniMax上半年收入增长283%而毛利率只有17.9%,量走在价与利的前面。对两家而言,毛利率比收入增速更能说明定价权的强弱。

未上市公司同样值得跟踪。字节的火山引擎在收账单,豆包App在付账单,同一家公司内部两端并存;深度求索旗舰档涨价、新模型降价的组合,是中国主力模型定价权的第一次检验。

三档归属同样不是定论,以下五个信号可以验证或推翻本文的判断(见下表)。第一,腾讯三季报中新AI产品的利润差额。若WorkBuddy月活继续增长而差额收窄,用户越多亏得越多的判断就被证伪。第二,阿里AI实验室与应用的亏损能否收窄,这决定应用端能否开始付得起账单。第三,上游主力档的价格与调用量。DeepSeek在8月上调V4-Pro价格后,9月又以V4.1-Flash下调价格,若低价新模型成为调用主力、主力档价格回落,上游的定价权需要下修。第四,豆包SAEP公示期结束后,微信、淘宝与美团是否授权。第五,WorkBuddy付费座席的披露与计费方式的变化,若付费座席达到数百万级、席位加按量的计费成型,第二档的判断需要下修。总的证伪条件只有一条:若出现一个既不自带模型、也不握有席位或交易入口的Agent产品,公开披露了为正的毛利与经营利润,本文的分档就需要重写。

上行风险在于,Agent产品方比预期更快地降低token成本。自研模型降本可能快于预期,海外的Cursor与Base44已经给出了自研模型改善毛利的路径;企业若普遍接受提价后的座席价,付账单的一方会更早进入第一档;超级App若在SAEP框架下开放授权,C端Agent的交易收入将开始出现。

下行风险在于,账单的两端同时收紧。上游若继续涨价而下游转嫁不动,Agent产品的亏损会扩大;企业可能给AI预算设上限,海外已有先例;监管对Agent权限与数据外发的要求可能收紧;低价新模型若引发新一轮价格战,收账单一方的利润也会回吐。

以上内容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,请风险自担。